阿彌陀經疏鈔—而妄從真起……換骨神丹　　（第四十集）　　1978/2　　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　　檔名：01-002-0040

　　疏【故以念還攻於念，念一佛名，換彼百千萬億之雜念也。而妄從真起，波逐水生，即念即空，居然本體，非於念外別得菩提。故云萬法虛偽，唯是一心。了悟自心，觸目菩提矣。】

　　從這個地方講起。這一段的註解，是解釋第八段「的指即有念心得入無念者」，上一次沒有講完，繼續再說。『念一佛名』，就是指阿彌陀佛的聖號。『換彼百千萬億雜念』，大概眾生在凡夫的地位妄念紛飛，何止百千萬億之雜念？雜念從哪裡來的？在唯識裡面常說到心法四緣生，內裡面有煩惱，也就是說阿賴耶識裡面含藏著無始以來的習氣種子，內裡面這個是昏擾之相，叫我們身心不得安寧；外面有五欲六塵，在那個地方時時刻刻勾引我們的煩惱習氣。這是雜念、妄念的根源。佛法教我們斷煩惱，說得容易，做起來卻不容易。為什麼不容易？這個理論我們沒有能夠體認真實，所以我們在平素用功很難得力。甚至於對於什麼叫修行都認識不清楚，如何能夠斷妄念？假如我們曉得妄想雜念的根源，這在用功就方便許多了。念頭可以說是根塵識三種結合體，根塵識都是虛妄而不實在的，換句話說，離塵就無體。佛在《楞嚴經》裡面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給我們說明這個道理，我們依然不能夠體認，在日常生活當中還是念念攀緣，所謂心心不住，這就是不會用功。

　　世尊在彌陀會上教給我們一個巧妙的辦法，這就是「以妄止妄」。要曉得這一句念佛之念雖然是妄念，但是它是從信心裡面生出來的。講到信，古德有個簡單的解釋，「歸命曰信」，換句話說，我們沒有做到歸命，你就談不上信了。我們在「三十七道品」裡面講信根、講信力，信要有根，這是歸命之信，否則的話，這個信是無根的。無根，諸位要曉得，像水上漂的浮萍一樣，隨風流蕩，那怎麼會有成就？沒有根的信，我們這個信心依然是隨著境界風在流蕩。由此可知，歸命之信實在是太妙了。可是要講到歸命之信，在一切信佛的同修當中人數就不太多了。所謂「歸命」，就是把我們自己整個的身心性命依靠三寶，我們舉心動念都要依三寶，以三寶為歸依處，這才叫做歸命之信。我們心起念、口言語、身的動作，是不是依三寶的教法？所以這是一樁相當不容易的事情。這個地方給我們說，一念可以止一切妄念，是念佛之念，它固然是妄，但是它是從信心裡面生的。這是講念佛這一念的來源。生起之後，它的形相專注一境，雖然不是純真，也是相似之真，接近真念。這是以一念來換取百千萬億之雜念。

　　下面說，『而妄從真起，波逐水生』。這個意思是說，念佛之念雖然是妄，而離真又無妄，原來妄是從真起來的。下面這個比喻，比喻得很巧妙，『波逐水生』，拿波比作妄念，水比作真念，波離不開水，水也離不開波，這是說明真與妄的關係。真妄在體上講是一個，相上講是兩個，所以『即念即空，居然本體』。「即念即空」有兩個意思，第一是念極而空。念極而空，用心用到了極處，把這個一念也脫掉了，也忘掉了，這個時候是即念即空的境界。第二種是曉得念體本空。終日念佛，終日無念，這是從理上融通。

　　『居然本體』也有兩個意思：第一返妄歸真，所謂妄窮則真露，用到了極處一定就要回頭了。說到這個地方，我特別要提醒我們的同修，佛法尤其是大乘佛法，建立在大慈悲的理體上，離開了慈悲就沒有大乘佛法，離開了慈悲絕不是菩薩。悲心是怎麼生的？是「居然本體」當中產生的。必須要知道，萬物與我是一體，雖然沒有證得，我們要相信聖言量，我們自己沒有證得，諸佛與大菩薩們他們證得。因為是一體，眾生之樂就是自己的樂，眾生之苦就是自己之苦。我們看看六道眾生苦不堪言，所以菩薩從這個地方生起悲心，這個悲心多踏實！為什麼要修道？為了救度一切眾生，我們才修道的。修道斷煩惱、學法門、成佛道，沒有一樁事情不是為了一切眾生。這是佛法通途所說的。

　　在今日之下，我們講時節因緣，可以說有史以來，我們今天所處的環境是最悲慘的環境。佛法之衰，從來沒有衰到像今天這個樣子；世間之亂，有史以來也沒有亂成今天這個局面。我們生在這個大時代當中，是業力來的還是願力來的？願力來的是菩薩，業力來的如果是有善根、有福德，在這個時代裡還能夠聞到大乘佛法，還能夠為大乘佛法薰修，轉業力為願力，即身就超凡入聖。這個意思我們在講堂也講過許多次。今天救自己救不了，這就不得了，來生來世太渺茫了。諸位要曉得底下一次戰爭是不能避免的，諸位可以打開世界的歷史來看，你看看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，可以說第二次大戰冷戰就開始了；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，第三次大戰大家都在籌備了，還能免得了嗎？這是一切眾生空前的浩劫。

　　學佛的人如果沒有悲心，那不是真正在學佛。復興文化的人要有惻隱之心，惻隱之心就是大悲心，沒有兩樣，惻隱之心是憐憫眾生的心、同情眾生的心，沒有惻隱之心，不能夠挽救國家民族於滅亡的邊緣。沒有悲心不能自度也不能度他，要想續佛慧命更是談不上。所以我們講到居然本體的時候要體認，十法界依正莊嚴確確實實是我們一體。我們學佛就是為學這一樁事情，換句話說，從一開始到如來地，我們天天就來證實這個事情。所謂是信解行證，我們相信聖言量，我們求解這個道理，理論先求明白，明白了之後在日常生活行為當中證實是不是一體，這個叫學道。只有這樣的修學，我們才能有所成就。

　　第二個意思，全妄全真的意思。《楞嚴經》裡面講得好，「觀相元妄，觀性元真」。從本體這兩種意思，可以說前面屬於漸證，後面屬於頓超。諸位要是體會到這個意思，前面題目裡面所講「的指，即有念心得入無念」，不必再說，意思我們也明白了。所以行，這個行門，廣大無邊際，會的人他在真修行，不會的人成天的盲修瞎練。所以大乘佛法的經義，正如江味農居士在《金剛經講義》裡面所闡揚的，必須要詳細的說明。我們要求深解，我們要求圓解，然後在行門裡面才能得心應手，左右逢源而無障礙。解得淺、解得偏，在行門裡面的障礙是在所不免的。試問問今天有幾個同修真正發心來深入經藏？真正的發心來求圓解、求深解？也許說我有發心，可是諸位要知道，如果不是基於大悲心的發心，這種發心不踏實、不堅牢，因此你也不會成就。所以大乘佛法裡面它所要求的，是要基於大悲心的發心，這樣的人縱然是愚鈍，他也必定有成就。這是我們應該要明白的，也應該要以此來勉勵我們自己。

　　底下說，『非於念外別得菩提』。可見得，「念即無念，無念即念」。這兩句話往往我們發生曲解，把意思解錯了，「念即無念，無念即念」，那我就天天不念，不念就是念；你天天在那裡念佛，念就是無念，這樣反而變成戲論了。所以這個境界是過來人的境界，不是我們現前的境界。過來人他得自在，他得到解脫了，正如同禪家所謂「百花叢裡過，片葉不沾身」，這個才叫做念而無念，無念而念，絕不是我們現前這個境界能辦得到的。所以我們對理論明白一些之後，一定要在境界裡面去鍛鍊自己，時時刻刻提醒自己，就是所謂「不怕念起，只怕覺遲」。一切境界裡面常常提著覺，覺個什麼？「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」，這就是覺。「不取於相，如如不動」，這就叫做證。怎麼樣去證？這就叫做證。為什麼不取於相？因為「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」，所以能不取，所以不動。這樣才能真正的度自己，能度自己而後才能度別人。煩惱不動心，歡樂也不動心，生死也不動心，這就叫解脫。這些道理能夠了了分明，這就是般若。般若、解脫現前，諸位想想法身焉能不證？諸位從這個意思裡頭去體會，然後才能夠領悟到「非於念外別得菩提」。

　　『故云萬法虛偽，唯是一心。』「萬法」是相，「一心」是體。《華嚴經》裡面所謂「應觀法界性，一切唯心造」，這一句話我們常常念，有沒有認真的去體會它？法界是指十法界依正莊嚴，全是我們自心變現之物，離開心，一法也不可得。《楞嚴經》裡面講「性一切心」，也是說這個道理。由此可知境界，我們自己現前的身心也是境界，五陰之身，我們身外依報的環境也是我們的境界。這個在緣生法裡面講有親有疏，正報親，依報疏，但是無論是親或者是疏，全是我們自心所現，「唯心所現，唯識所變」。所謂是「妄起故有」，怎麼叫妄起？妄是指妄念，因為妄念起來才有境界。這個諸位在讀《大乘起信論》的時候，要細細的去參究，「無明不覺生三細，境界為緣長六粗」，這是說妄相怎麼生起的，這在此地當然不能夠細說。因此假如我們這個心要離開了妄動，我們的心不動，如如不動，這個時候一切境界還有沒有？給諸位說，沒有。正如同永嘉大師所謂的「覺後空空無大千」，這個是大覺位。一切境界沒有了，消失了，所呈現在眼前的是什麼？只是真心理體，在我們淨土宗裡面講常寂光土，常寂光土就是真心理體的顯現。實報莊嚴土裡面有相，常寂光土裡頭沒有相，也是一般經裡面常講的大光明藏。這也是形容唯一真心，無所不遍，所以說是「萬法虛偽，唯是一心」。這是佛菩薩所證得最高、究竟、圓滿的境界，我們要細心的去體會、接受，這是聖言量，然後在我們日常生活之中，舉心動念之處去體驗，這叫修行，這個叫真修。

　　『了悟自心，觸目菩提矣。』這是緊接著前面這一句來的。「了」是明瞭，「悟」是恍然大悟。悟了之後，正如同禪家所謂的「頭頭皆是，法法皆真」，所謂「明明百草頭，明明祖師意」，悟後的境界。蘇東坡居士遊廬山寫了一首詩，他是不是真的悟入這個境界？這個很難講，但是他確確實實把佛菩薩悟後的境界寫出來，所謂是「溪聲盡是廣長舌，山色無非清淨身」。這就是盡虛空遍法界只有一個自己，這叫做一真法界，這個才叫做真正的悟入。《華嚴經》末後「入法界品」就是入這個境界，所謂是不思議境界。換句話，你有思有議就不能入這個境界，幾時無思無議了，你就入這個境界。入到這個境界裡，智慧無量無邊，德用無窮無盡，所謂是無師智、自然智一時現前。這是講的『觸目菩提』，六根接觸六塵境界，沒有一樣不是真實的，沒有一法不是自己。

　　疏【喻如病體瘳時，便名健體；亂民定後，即是良民。去念而求心，是醫必滅身而療病，將必屠國而安民也，豈理也哉。】

　　這個後面是舉兩個比喻。第一個比喻，我們病的身體原來就是健康的身體，並不是說我們病的這個身體不要了，把它毀滅掉，我們再生一個新身體，不是這樣的，沒有這個道理。第二個比喻，都是照應前面，國家的治亂，亂民把他教化過來，他就是良民。由此可知，什麼叫亂民、什麼叫良民？教化而已。佛眼睛裡面看九法界的眾生個個都有毛病，病有輕有重，菩薩、聲聞、緣覺的病輕一點，六道凡夫的病重。這些大慈大悲的菩薩如來，他們天天都在那裡想，如何去治這些人的病苦，怎樣恢復他們的健康？怎麼醫、怎麼救，給諸位說，這就在求學了，所以法門無量誓願學。不學沒有辦法救度一切眾生，不學沒有辦法糾正眾生的錯誤知見。所以奮發努力，精進去求真實的學問。般若之智慧，全依慈悲心；換句話說，你不能夠奮發努力的去求學，你就沒有慈悲心，你那個救度眾生，嘴皮上的救度，空有其願而已。

　　我們在經論上可以說普遍的看到，菩薩是居住在學地，有學；如來才叫做無學，畢業了。由此可知，從初信到等覺，沒有一天、沒有一時廢棄了求學，所謂是「上求佛道，下化眾生」。化也是求，教化的時候所謂是教學相長，也是在求學。等覺菩薩還以「學人」自居，這個學人不是我們世間這個學人是稱讚的，不是的。佛門裡面講的這個學人，意思就是學生，我還在求學的過程當中，我還沒有畢業，我還希望大家來指導我，這個學人有這個意思在。這是第八段的大意。這一個法門就有念之心可以入無念，換句話說，從有念到無念，實際上就是超凡入聖。聖人無念，凡夫有念。

　　再看第九段，境界更高了：

　　玄義【九、巧示因於往生實悟無生者。】

　　這個方法是太巧妙了，這也是一般稱這個法門叫難信之法。

　　玄義【七地僅名現相，八地乃得無生。】

　　『現相』，古人有個比喻說，好像早晨太陽還沒有出來之前，所現的一片曙光而已，這個叫「現相」。太陽沒有出來，東方已經發白了，這個時候叫現相。由這個比喻我們可以體會到，七地菩薩有沒有證無生法忍？並沒有真正的證到，但是已經見到無生法忍的相，已經確實通達無生法忍的消息了。換句話說，即將證得還沒有證得的時候，這是講七地。到八地才叫證得，八地菩薩叫「不動地」，這個時候才證得。由此可知，八地菩薩才真正做到了不用識心行事了，也就是我們講的「轉識成智」，轉阿賴耶識成大圓鏡智。八地才轉識，七地是預備，將要轉還未轉，八地轉識了。轉識的境界，就是《華嚴經》裡面入法界的境界，他入一切法，而真正做到「不取於相，如如不動」。真正達妄即空，無起無相，三際十方到這個時候一下就坐斷了，這是八地的境界。如果說是有過去世、有現在世、有未來世，你沒入這個境界，沒有入法界，入了法界沒有前後際。

　　禪家所謂是「坐斷三際」，三際這個時候是什麼相？三際全是現量境界。這個我們舉一個比喻來說，這是很不容易體會的。譬如像我們現在看影，電影裡面這個影片是有前後際，它第一個鏡頭打開，這張照片顯示出來，立刻這個鏡頭關閉了換第二個，再開鏡頭，第二張打出來，所以它有前有後，它是有過去、有現在、有未來，這就像我們現在在虛妄的當中。坐斷三際之後是什麼樣的相？就好比你把電影的底片展開來看，前與後一眼都看到了，沒有前與後。在我們凡夫實在是沒有法子想這個境界，我們講某人有神通了不起，他知道過去、知道未來；正如同小孩他不明瞭這個道理，看到你展開一卷底片的時候，某人不得了，他知道過去、知道未來，就這麼一樁事情。實際上給諸位說，沒有過去現在未來，沒有，過去現在未來是假的，是我們迷了之後才現這種幻相。

　　我們心有分別才有十方，沒有分別到哪裡去找十方？心有分別才有三際，無有分別哪裡去找三際？所以三際十方在百法裡面都屬於不相應行法。不相應行法是徹底的虛妄，這個時候才真實證得一切法本來不生，既然不生，諸位想想哪裡有滅？這個時候才見到了真實相，真實相一切法不生不滅。他沒有見到的時候有沒有生滅？給諸位說，沒有見到的時候也沒有生滅。假如說是見到的時候才不生不滅，沒有見到的時候有生有滅，換句話說，他是確確實實有修有證也有得，何以佛在《般若心經》裡面告訴我們「無智亦無得」？《楞嚴經》裡面佛所講的「圓滿菩提，歸無所得」。可見得一切眾生本來就是不生不滅，與十方諸佛菩薩無二無別。為什麼會產生這種現象？是我們迷而不覺，自生煩惱。你的心本來是清淨的，本來是如如不動的，這無緣無故在那裡動，在那裡不停的動。誰叫你動？沒有人叫你動。你說外面境界勾引你動的？那是虛妄的，外面境界與你根本沒有交涉，它怎麼引你動？是你自己要動的。你自己要不動，外頭境界怎麼能夠叫你動？不可能的事情。這就是說明真與妄本來是一體，換句話說，唯有真而無妄，唯一真實。下面說：

　　玄義【而亟欲滅生以求無生，彌求彌遠。今以求生淨土，乃悟無生，入有得空，即凡成聖。可謂通玄祕訣，換骨神丹。】

　　我們中國聖人也有這種思想，所謂「吾有大患，為吾有身」，因此想盡了方法，滅身相以歸於空寂。這種想法就是與四空天人相應，四空天人確實是這個想法，身為苦本，我沒有這個身多自在？所以想盡方法把這個身滅掉。這是『滅生』。第二種，一個觀念就是智，分別執著、念慮思考，這是一切煩惱的根源，因此也要想盡方法把我這個智也得滅掉。在佛法裡最足以代表這種思想的，小乘人「灰身滅智」。給諸位說，這是最笨的辦法，『滅生以求無生』。他辦得到、辦不到？決定辦不到。四空天人壽命最長八萬大劫，壽命到了還要墮落，還要輪迴，可見得他不能解決問題。小乘聖者雖然有能力超越三界，但是他不能夠破無明，不能夠證法身，在煩惱惑障裡面僅僅破一個見思煩惱而已。所以古人說，阿羅漢出了定之後，世間這些法相的名目他都不知道。這就是說所知障不能破，阿羅漢，已經證得阿羅漢，確實沒有見思煩惱了，你要問問他，這個叫什麼東西？他不知道。為什麼？他沒有聽說過，他沒有學過。經上講羅漢出了定之後，我們吃的鹽巴他不曉得叫什麼名字。所以阿羅漢只斷見思而不能破塵沙惑，他對世間的事物、法相名目都一無所知，這樣的人怎麼能開智慧，怎麼能證菩提？當然不能。所以我們要曉得，「滅生以求無生」，絕對是錯誤的。所以說『彌求彌遠』，愈求愈遠。

　　這個裡面實實在在已經就暗示我們修行的原則，六祖能大師在《壇經》裡面講，「離世覓菩提，恰如求兔角」，這個意思是一樣的。換句話，修行在哪裡修？這就是說明了我們必須要讀《華嚴經》。你看看善財童子他怎麼修學的？他是「即一切相，離一切相」，並不是捨棄一切相叫離相，所謂是「即世間而出世間」，不是真正把這個世間擺脫掉了；換句話說，世間的相在。實在講，佛在小乘經裡面都有這個意思，但是說得籠統，沒有像大乘經典說得那麼深入。小乘裡面也講，可以為世間事，不可為世間意，這兩句話實在講，就是給大乘菩薩法奠定了基礎，奠定了即世間而出世間。

　　『今以求生淨土』，這是佛在彌陀會上用這樣一個殊勝善巧的法門，教我們帶業往生，不必斷惑，這個真正是大便宜的事情。『乃悟無生』，你看看通途要悟無生法忍，八地菩薩，我們要修到哪一生哪一劫才能修到八地？真是前途太渺茫了。佛教這個法門給我們，給我們這樣一個機會，實在是太殊勝，太難得了！我們這一生能夠遇到這個法門能不慶幸嗎？能不珍重嗎？可以隨意的捨棄嗎？可以對這個法門漫不經心嗎？

　　底下是解釋你怎麼樣生淨土悟無生。『入有得空，即凡成聖』。「求生淨土」是入有，「花開見佛悟無生」是得空，這個迴向偈裡面我們常常念。入有是凡夫的境界，以凡夫的身得空，八地以上的境界（成聖）。由此可知，這一個法門真正可謂『通玄祕訣』，「玄」，幽玄，「祕」，深祕，「通」是通達沒有滯礙。除了這個法門之外，其他的法門對於這一種幽玄深祕的境界無法通達。換句話說，你要想悟無生，必須要斷見思煩惱，斷塵沙煩惱，斷無明煩惱，你才能辦得到。

　　三大阿僧祇劫那是佛對於小乘人說的，小乘人心量小，如果說時間太長了，不肯修了，掉頭而去。說三大阿僧祇劫成什麼樣的佛？成藏教的佛。藏教佛有沒有悟無生？沒有，這是我們要明瞭的。佛在《華嚴經》裡面說，成佛要多少時間？無量阿僧祇劫。你看看跟小乘說法大大的不一樣。那個無量是有數的，是數目字，就是無量無邊的無量，阿僧祇個阿僧祇叫一個無量。即使無量劫成佛，我們到極樂世界準成得了，為什麼？極樂世界的人無量壽，問題不就解決了嗎？諸位想想，你到哪一個世界能夠壽命無量？阿僧祇個阿僧祇是一個無量，你到哪個世界找去？所以說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他就不退轉，壽命又無量，決定成佛。打開《華嚴經》的時候放心了，無量劫也不要緊，到西方極樂世界我壽命就無量了。可見得這個華藏境界我們人人有分，不是無分，佛講《華嚴經》沒有白講，所謂我們要直下承當。這就是所謂「通玄祕訣」。

　　『換骨神丹』，這是個比喻，脫胎換骨，即身成佛。再沒有哪一個法門比我們這個法門可靠，再沒有哪個法門比這個法門來得穩當。雖然如是，一定要如法的修行。這個「如法」兩個字非常不容易，必須在理論上有相當的基礎，一切事相裡面、境界裡面沒有滯礙，這才叫如法，這個法門才能夠穩穩當當的成就。所以大乘佛法必須要常常來研究討論，要把它的體、相、作用辨明，在生活行為上怎樣用功才能夠真正的達到如理如法。

　　到這個地方剛好是一段，我們今天就講到此地。